第18章 李承乾挨打 以前怎么没(1 / 2)

第18章 李承乾挨打 以前怎么没

尉迟敬德抬腿钻进猪圈。

小六好奇地问:“于兄是要买我们家的猪吗?你一个人抓不住,我去帮你喊人。”

谢景忍着笑说:“他看猪是不是真的。”

“猪还有假?”

稚嫩的童音落入尉迟恭耳中,黑脸将军的脸更黑了,也不好意思凑近打量。

谢景气死人不偿命地说:“于兄,活羊的市价啊。”

“买!”

尉迟恭愈发觉得心里堵得慌。赢不了程知节那厮也就罢了,竟然还能输给比他小近二十岁的农家小子!

传出去成何体统!

余光瞥到哼哼唧唧的猪,尉迟恭忽然想到个好主意,“谢五,你的猪有多重?”

谢景:“还没称啊。”

尉迟恭叫他估算。

谢景:“若是按照活羊的市价,一头猪两贯。”

尉迟恭:“有一头是坊正的?我听他提过。余下四头我全要了,十贯!”

谢景终于看懂了他为何突然怒气全消,合着想从程咬金处找回来。

“另外两头是程兄的。”

尉迟恭:“卖给谁不是卖?”

谢景悠悠道:“君子爱财,财取之有道呢。”

尉迟恭故意用激将法:“是不是傻?旁人可不像你这样。”

“杀人放火金腰带,只要官府不抓他,我可以当没看见。但我不可以这样做。大好男儿立于天地间,靠的便是言而有信!”谢景说得大义凛然。

尉迟恭突然不习惯这样的他,“你没做过亏心事吗?”

“那可多了。”谢景道。

尉迟恭噎得许久才憋出一句:“——那你跟我说这些?”

谢景:“不卖!”

尉迟恭又噎得口不能言。

谢景挑眉,“您看,这俩字简单,顺耳吗?”

尉迟恭隔空指着他,“别落我手里!”

谢小六不由得拉住谢景的手臂,小脸很是紧张。

谢景低头一看,小孩跟要上战场拼杀似的,顿时哭笑不得抱起他,“于兄恼羞成怒,故意装出这副样子吓唬我,以为我会松口。好比里正隔三差五想要捶我一顿。不怕!”

尉迟恭意识到吓到小孩,挤出一丝笑,“被你兄长看出来了。”忽然想起谢景的言辞,“原来想打你的不止我一人啊?”

谢景:“有被安慰到吧?那就出来。猪圈很香吗?”

尉迟恭从猪圈里出来,随手指个侍从,“回去找一辆马车。”

随从问他何时回去。

谢景:“同洗干净的猪一块啊。”

尉迟恭是这样打算的。但是被谢景点出来,他又有点不好意思,“突然想到家里人以为我去去就回。我还是先回去,明早再过来。”

谢景心说,就你这么要面子,回头还得被程咬金气得跳脚。

“劳烦于兄同程兄和坊正说一声。”谢景看一下大肥猪,“杀了过个肥年。”

如今东宫和秦王府的关系一触即发,说不定哪天就要兵戎相见。年后他也不知道会被太子的人弄到何处,是该趁机过个好年。

尉迟恭应下此事便带着随从回去。

下午,谢大郎买猪头回来,谢景托他明日抓四头小猪。

谢大郎:“两间屋子只养四头啊?”

谢景:“年后开春种红薯、高粱、糜子和粟,再多养几头猪,我也伺候不过来。人不能被猪给累死。”

此言甚是啊。

谢大郎把驴还给他便拎着两副猪下水和猪头回家。

小六拉着谢景的手晃晃:“我们不卖了吗?”

谢景微微摇头:“明日把猪卖了要清理猪圈啊。还要准备过节的吃食。”

忽然想起一件事,谢景闩上院门,拉着他去正堂。

老两口嫌冷一直在屋里待着。

谢景来到东间——老两口的卧房,俩人果真没有睡觉,而是在闲唠。

看到谢景进来,谢家阿婆便问:“是不是做晚饭啊?我们不饿,喝点汤就成。”

谢景不由得看一眼小六,只因他要提到的事和小六有关——他是谢景大伯的儿子,照理说不该比他小十多岁,实则小孩上头还有个姐姐,只比谢景年长一岁。

“我打算明儿去买点纸钱,带着小六给我父母和伯父伯母修坟,突然想到我姐八月十五就没过来,过年回来吗?”

两位老人沉默下来。

三年前原来的谢景在战场上生死不明,外人就当他死了。

那时谢景的堂姐二十岁,早该找婆家,但无人问津,并非她身患恶疾,亦或者丑陋不堪,而是她没了父亲和叔父以及堂弟,家中只有老弱妇孺,娶了她肯定要帮衬她的家人。

好不容易找到个有兄有弟的穷苦人家,反倒嫌谢家是拖累,定亲之初直接明示堂姐嫁过去便是他们家的人,娘家少些走动。

堂姐不想嫁,可她留在家中谢家要多交一个人的税,她出嫁谢家只剩俩人的税收——小六年幼,谢家阿翁阿婆过了六十岁是老人,老幼皆可免税。

端午节谢景的堂姐两手空空回来,临走时谢景给她摘了满满一包红薯叶。谢家阿婆叮嘱她,家里人都很好,不用再过来,省得婆家人有怨言。

此后便没了音讯。

堂姐的婆家位于张杨里东北方,两地相隔十八里。原先谢家没有牲口,谢景不想走着过去,对她也没啥感情,这些日子从未去过,所以不知道堂姐是生是死。

谢景:“明儿把大猪卖掉,有了钱我进城买几样点心,或者拉一筐番薯过去看看到底咋回事?”

老两口如梦初醒。

谢家早已不是三年前的谢家。

顶门立户的谢景回来了,如今家里有驴有车,偏房还有堆得满满的粮食,地窖里还有多到吃不完的番薯,他们无需担心

谢家阿婆:“那你过去看看呢?”

小六仰头问:“阿兄,我要去看看吗?”

谢景:“天冷来回几十里路易生病,你就别去了。”

谢家阿翁:“别买点心。花那个钱干啥,咱家又不是没有粮。”

“那就带二十斤红薯和十斤黄豆。”谢景敲定此事,便拉着小孩回屋。

小六躺在舒服的榻上片刻进入梦乡。

谢景趁机整理他的储物空间。真空包装的粮食他一粒没动。罐装的食物据说可以放很久很久,谢景也没碰。

谢景把有保质期的食物挑出来放到一旁,粗粗算算,隔三差五来一顿,足够他用到贞观二年啊。

谢景买的方便面保质期只有十二个月。如今只剩一两个月。谢景决定把纸箱拆开,先消耗方便面,再消耗塑料袋装的挂面,以防到了夏天热起来生虫。

谢景没试过空间里会不会生虫,但他不敢赌。在这年月浪费粮食真要遭天打雷劈。

考虑到祖父母和小六知道他这几日进城不曾买过方便面,他就没有着急拿出来。反正如今天冷,可以多放一些时日。

不知不觉发现屋子里暗下来,谢景才意识到天快黑了。谢景把小六薅起来给他烧火,他摘两根菠菜做面汤。

饭后把驴喂了。谢景没有喂猪——明儿就杀了,没必要浪费麦麸豆渣。

洗漱后,谢景和小六回到卧室就教小孩背书。

小六下午睡饱了,同谢景“聊”到深夜把谢景聊困了他才住口。

翌日早饭后,谢景在隔壁院里喂驴,小六慌慌张张跑进来,“阿兄,于兄来了,程兄和秦兄也来了。还来了两人,一大一小,我不认识。”

自从程咬金和秦琼给了猪肉钱,谢小六就不再喊他们程大和秦三。

谢景每每听到他顶着稚气的小脸这样呼喊就想笑。

“来就来呗。”谢景扔下红薯叶,拉着他出去,“他们又不会买猪不给钱。”

脚步声越来越近,谢景向院墙上的小门看去,门外出现一群人。

居中走在最前头的赫然是秦王李世民。

李世民身边还有个小孩,同小六年龄相仿,肤色白里透红,头发乌黑,不像小六脸色仍然有点偏黄,头发也有些枯黄,典型的营养不良。

谢景算算李世民的岁数便可确定这小孩是他的长子李承乾。

秦琼位于李世民身侧,仅仅落他半个身位。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靠后,再后面几人像亲兵随从。

谢景瞬间回过神来笑脸相迎,“李兄,秦兄,程兄,于兄,都来了啊。这位是?”看向小孩。

李世民:“犬子高明。”

谢景心说,化名真是张口就来。

突然想到好像不是化名。

李承乾,字高明。

这是打量布衣百姓没有机会探听到龙子皇孙的名和字啊。

谢景看向李承乾,“高明公子,我是谢景,可以唤我谢五,这是我弟弟谢小六。”

李承乾拱手道:“谢兄,小六弟弟!”

李世民被口水呛着,“——喊叔父!”

谢景看着李世民的样子很想笑:“各论各的。”

李世民瞪一眼长子,便对谢景解释:“昨日于兄到我家中说起肥猪,正好被这小子听见。今日一早天还没亮就到我房中询问何时出发。我和他母亲睡梦中惊醒,险些被他吓晕过去。”

李世民被太子李建成明里暗里害过几次,随他南征北战的宝剑便放在枕边,他险些挥剑斩“逆子”。

“那就过来看看吧。”谢景侧身做个请的手势。

李承乾自然不敢越过父亲和诸位伯父们,仰头征求他的意见。李世民微微颔首,他才敢向谢景跑来。

谢景抬起下巴指一下偏房,李承乾跑到门边,很是失望,“也不大啊。”

李世民走近:“这些猪自出生到如今最多六个月,长到这么大已是骇人听闻。”

“那猪原本要长多久啊?”李承乾很好奇。

李世民:“九个月!”

李承乾愈发失望“只是少了三个月啊?”

李世民顿时觉得对牛弹琴。

谢景:“高明,话虽如此,但此话不对。”

李承乾被这句话给绕晕了。

尉迟恭瞪一眼谢景,他怎么谁都敢戏弄,“好好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