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李承乾挨打 以前怎么没(2 / 2)

谢景:“少三个月是不多,但五头猪每日需要许多菜叶和两斤豆渣。就算三斤黄豆可以出两斤豆渣,一个月就要用掉近百斤黄豆。三个月便是三百斤。”

李承乾心说,也没有多少啊。

谢景:“高明可知黄豆亩产多少?”

李世民把嘴边的解释咽回去,拍一下儿子的背,“问你呢。”

高明摇摇头,他知道嫩豆腐挺好吃的。

谢景:“风调雨顺的好年景,亩产三十斤,需要种十亩地。赶上旱涝,兴许只能收到两三斤。也有可能颗粒无收。”

高明又问:“十亩地很多吗?”

谢景指着隔壁房间,“我家的驴连犁带耙一天一亩地。听起来只需要十天。但有些田地在雨水过后的七八天就犁不动了。再想犁地种别的,只能等下次下雨。倘若一直无雨,不是人饿死就是猪饿死。”

高明甚是奇怪:“不可以吃别的吗?”

谢景笑问:“何不食肉糜?”

高明万分震惊,谢兄怎知他在想什么。

难怪程伯伯称赞他聪慧。

李世民眼前一黑,二话不说拽着儿子出去。

秦琼等人慌了,连忙阻止。

程咬金抢过李承乾,秦琼张开双臂挡住李世民,“——李兄,有话好好说,有话好好说。”

尉迟敬德此刻也不敢同秦、程二人较真,跟着附和:“小公子还小,慢慢教,可以慢慢教。谢五,你说是不是?”

谢景看看一脸茫然的李承乾,冷不丁想起这小鬼几年后干的那些缺心眼的缺德事,顿时心头冒火。但他面上不显,慢吞吞道:“孩子不懂事是该打一顿。一顿不成就来两顿,两顿无果,饿他三日!”

秦、程和尉迟三人瞳孔地震。

站在旁边小路上的随从亲兵们像看傻子似的,谢五知不知道高明是何人?

谢五知道!

李世民方才留意到谢景看向李承乾的眼神若有所思,定是一眼就猜到“高明”只是字。

在这种情况下,谢景还敢这样讲,说明他的长子该打!

李世民瞪着秦琼说:“让开!”

秦琼扭头瞪一眼谢景,“李兄,咱们是来买猪的。过两天便是除夕,就让小公子先过个好年。”

谢景抄着双手,很是慈祥地看一眼李承乾,笑吟吟道:“过年打孩子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秦琼恼了,怒吼,“谢景!”

谢景被杀神的怒火吓了一跳,小六打个哆嗦。

李世民也吓了一跳。

秦琼见状赶忙解释:“——李兄,某不是冲你。”

李世民不曾打过孩子,因为他本人是在父母的关爱中长大的,他没长歪,便认为慈父不会败儿。方才也不过是气糊涂了。

秦琼抬臂阻拦,李世民便冷静下来。可是谢景的样子令他有点不好意思就此收场,“秦兄,我不想同你动手。”

可怜的李承乾还不知道他错在哪儿,“我说错了吗?谢兄,你也这样说,为何叫父亲打我?我以前得罪过你吗?”

谢景心累:“你没错!”

错的是我啊。

我他娘的就不该多嘴。

谢景:“李兄,依我看罢了,回去饿他一日,小公子自然知道莫说肉粥,就是硬得硌牙的胡饼也是人间美味。”

秦琼看出李世民不舍处罚李承乾,闻言就说:“回去再罚也不迟。”

李世民隔着几人指着李承乾:“今日看在你这些叔伯的面上,我先不打你!”

李承乾不敢再开口。

谢景拍拍小六,叫他出去喊人过来捆猪。

程咬金松了口气,放开李承乾的手臂,无奈地看一眼谢景。

谢景:“拉活的还是只要猪肉?”

李世民:“要猪肉。我们住的那里不许杀猪。”

谢景:“那我把陶锅拿到门外,再去打几桶水。李兄不如到门外等着?此处屎臭味太重。”

李世民给程咬金等人使个眼色,从小门转到院门外。

李承乾不敢靠近他父亲,看着小六回来,他一把抓住小六,“我以前得罪过你兄长吗?”

小六心说,李兄看着不傻,怎么会有个傻儿子啊。

“肉比粮食贵很多很多,你没有粮食,用什么换肉啊?”

李承乾脱口道:“花钱买啊。”

小六:“哪来的钱?”

“做买卖做活赚钱啊。”李承乾越说越奇怪, “你兄长不知道咋赚钱啊?”

谢小六心累,“我们离长安四十里啊。我家有驴,可以骑驴进城。没有驴的人早上起来赶路,到城里就晌午了,还咋做活?”

李承乾:“可以买驴啊。”

小六不想理他,但想到找他家买猪的几人都是小傻子的伯父,又不好得罪他,“没钱咋买驴?没有驴咋进城?”

“这不是,死胡同了?”李承乾诧异。

谢景拿着扁担和水桶出来,“也有一条路。你把钱借给我们。我算算啊,去掉有牲口的,我们村有三十户。就算一头驴十贯,你要借给我们三百贯。”

李承乾点头:“好的。”说完很是得意地看向谢景,以为这点小事就能难倒我。

程咬金在一旁来回搬秸秆,闻言脚步一顿就当没听见。

尉迟敬德想要开口,忽然想到昨日打赌才输给谢景,他不想再被谢景下套输掉裤衩,也当没听见。

谢景:“我还没说完。据我所知,天下很多百姓都没有牲口,有一半百姓饿不死但也吃不饱,就算这些人有百万户,那就是千万贯钱。小李公子也能拿出这些钱来吧?”

李承乾掐指一算,越算越晕:“怎会有这么多?你个坏人,还是个大骗子。”

“以小见大,你的文学先生不曾教过你?天子脚下吏治清明的张杨里尚且如此,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只会更甚。”谢景空出一只手朝他脑门上一下,“无知的蠢蛋!”

李承乾长这么大只听说过聪慧,何时被骂过蠢,气得追上去:“谢五,给我站住!你给我说清楚,谁蠢?”

李世民眉头紧皱,秦琼在一旁点火,见状赶忙起身:“小公子才七岁。以谢景的脑子,您应该担心小公子。”

尉迟敬德放下高粱杆,“公子,不得不承认,谢五方才讲的那些有些道理。他讲的不好,您再出面指点小公子也不迟。”

程咬金把盆放到锅旁边,也跟着劝说:“先前您也提过五郎兄弟聪慧啊。先让五郎指点指点小公子。”

李世民胸口怒火一点点消散:“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孩子这样啊。”

说出这句话,李世民十分困惑不解。

秦琼等人心说,我们也没发现啊。

他们也意识到李承乾需要教育,但也轮不到他们出手。李承乾可是龙子凤孙。也就谢景毫不知情才毫无顾虑。

“程郎君,秦郎君,都来了啊?”

众人惊了一下,循声看去,里正带着几人过来。

程大迎上去:“里正,捆猪啊?”

里正看看还没烧水,“我们先去捆起来。您几位烧水。这边杀了猪,那边就要脱猪毛。”

“跟我来!”小六转身跑去院里。

程大见小六带路,便留在院门外。

“老天爷啊!”

院里传出一阵惊呼。

尉迟恭不禁说:“又出什么事了?”说完就要进来。

秦琼拉住他。

程咬金:“定是同我们一样没想到猪那么大。五郎的猪算起来才四个月啊。养猪时间少了一半,是——”余下半句,当着李世民的面,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
李世民没好气地说:“只有蠢货才会认为少了几个月不足为奇!”

蠢货回来了。

跟在谢景身后宛如一条被遛的蠢小狗。

李世民没眼看,“秦兄,点火!

谢景来到跟前把两桶水倒入陶锅中。

李承乾个城巴佬看着什么都稀奇,“需要这么多水啊?”

谢景微微摇头:“猪一半,你一半。”

“我不用沐浴。”李承乾抬起衣袖闻闻,不臭,“我前两日才洗过。”

谢景:“你需要的。因为直接吃太脏了。”

李承乾满眼震惊,“你竟敢吃我?”

谢景:“是的。我要把你剁了做成肉饼。”

李承乾大声质问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?”

“你父亲同意了啊。”谢景看向对面木着一张脸的李世民。

李承乾转向他爹,李世民不想理他,只当没看见。李承乾慌了,转身去找程咬金等人,程咬金表示,你姓李不姓程啊,我管不了。

谢景又想起小蠢蛋后来干的事,好比小六要改姓日本人。不趁机收拾他,谢景岂不白白穿越一回,“高明,你改姓谢吧。你成了我弟弟,我肯定不吃你。”

李世民很想翻白眼。

“好!

李承乾脆生生应道。

李世民、程咬金等人懵了,反应过来意识到他说什么,猛然转向小孩。

是可忍孰不可忍!

李世民怒不可遏地一个箭步冲上抓住李承乾的手臂,抬手就朝他屁股上打。李承乾被打蒙了,挨了三巴掌才知道求饶。

谢景笑吟吟走到李承乾前面,李承乾抬腿踹他,谢景不慌不忙地后退,“连姓都敢改。你阿耶不生气才怪。”

“阿耶叫你吃了我。”李承乾泪眼模糊满脸委屈。

谢景无语了。

“你阿耶说了吗?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啊?有没有可能是我故意骗你?你阿耶方才一声不吭,兴许只是嫌你笨,不想理你。居然连这种鬼话都敢信。吃了你要先杀了你。杀人偿命!你当大唐律令是摆设?”

李承乾不挣扎了。

秦琼过去拉住李世民的手臂,李世民顺势停下,秦琼抱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孩,“你才认识五郎多久啊?”

尉迟恭过来指着谢景:“他个黑心肠的,先哄了程兄一大笔钱,昨日又骗我一笔。”

程咬金附和:“我们都以为你聪慧不会被骗。等着你帮我们报仇。没想到你被骗的最惨。”

李承乾擦着眼泪看清几人失望的样子,忍不住问出口:“我真是个蠢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