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一更(2 / 2)

正费劲地拉动板车,忽然一轻,她一拉就进来了,扭头一看,才发现门外的周晟弯着腰,一只手就将板车给抬起。

过了门槛后,他才放下。

全程一只脚都没有踏进院子。

她瞧一眼就移开目光,望向那两个小孩,温声谢道:“谢谢你们。”

黄家丰哥儿小大人一般,大气摆手:“不用谢。”

沈清音乐笑了。

周晟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几息,才抬脚转身回自家。

沈清音看着人走了,心下哼了声,跟个闷葫芦似的。

等她歇了一会,将东西卸下来时,地上哐当落下一个锦盒。

她愣了一下,拾起来查看。

她可不记得自己有买过这东西。

沈清音将盒子打开,里边躺着一对红色珠石的耳坠子。

她怔愣半晌,转头看向围墙,忽然就笑了。

真是个闷骚的葫芦。

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,就敢送这么贵重的东西,也不怕她昧下耳坠,当做没收到。

她拿起一个坠子,在日头下看,珠石透亮,很漂亮。

若是收下,就是默认了。

默认了二人往后有所发展。

可她要收下吗?

她将耳坠拿回屋子试戴。

为什么不呢?

对方脸和身材顶好的,公职,也有些银钱,还要宝马,自己的宅子。

最主要她对他感觉还是有些的。

反正都没到谈婚论嫁的哪一步,就先接触。

接触过后,没大问题就谈,能谈下来再顺其自然。

她坐在桌前,对着铜镜戴上耳坠,她瞧了半晌,伸手手指轻轻拨动耳坠,红色珠石一晃一晃的,也晃进了她的心湖中,泛起浅浅涟漪。

镜中的女子望着那晃动的耳坠,蓦地弯唇浅浅一笑。

真好看。

*

日暮时,沈清音拉着板车和陆锦佑出来打水。

前脚出来,后脚转头就看到隔壁拿着一个木桶在后头。

她睨了眼他手上的木桶,眼底闪过疑惑。

平日都是两桶水,今日怎就只提一桶水。

手伤着了?

她带着这样的疑问,走到了水井边。

水井边还有两个等着打水的人。

他们看到周晟,忙道:“周官爷你先打。”

周晟没动,依旧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:“不必。”

那两人面上有些挂不住,也就赶紧打水离开。

后边来打水的人瞧到周晟,也默默退走,打算等过会再来打水。

虽说有个当官的邻居挺好的,还能套上近乎。可这周官爷太冷,太不近人情了,与他说话,也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,叫人尴尬,更是不好套交情,大家伙也就不爱再往他跟前凑。

一时间,水井就剩下周陆两家人。

陆锦佑向他打招呼:“周大哥,这几日怎都没见着你?”

周晟应:“外出公干了。”

沈清音睨了他一眼,先前他倒是与黄婶解释得那么清楚,到了陆锦佑这里,只五个字就应付过去了。

先前到底是解释给黄婶听的,还是解释给她听的?

沈清音一眼就收回了视线,上前拉起绳子绑住水桶。

正要打水时,周晟上前,伸手过去:“我来。”

沈清音提着水桶的手一偏,语声冷淡:“周官爷既然手臂伤着了,就养着,我自己也是能打水的。”

她一眼暼来,周晟只得默然后退两步。

沈清音顿时没了脾气。

不过是试探,还真是手臂受伤了。

水都不能提了,还能是小伤?

陆锦佑惊忧道:“周大哥你手怎了?”

周晟应:“只是些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

沈清音心道既然不碍事,怎就没提两个桶出来?

她收敛心神,和陆锦佑两人合力打满了三桶水。

叔嫂二人绑好水桶,只有陆锦佑与周晟说了声:“周大哥,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
沈清音也没瞧他。

周晟颔首,等他们转身离开时,他才肆无忌惮地将视线落在妇人圆润的耳垂上。

并没有看到那抹红,也不知她有没有发现东西。

可板车上东西都拆了,怎会没看见?

喜欢?

不喜欢?

收下?

还是还回来?

周晟敛神,打水归家。

回至家中,随意将水桶放置在院子里,便回了屋。

将衣服脱下,手臂有纱布包裹,也不知何时何地牵动到的伤口,有血从纱布渗透出来。

他拿出金疮药和纱布,解开纱布后,打开金疮药的罐子。

伤在后侧,也瞧不清,便只凭感觉随意往伤口撒药粉。

撒过药粉,拿起纱布,嘴咬着一端,动作粗略缠绕过伤口包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