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心悸(2 / 2)

他气息沉了沉,垂着的手,蓦地回握住了宋嘉昵,转过身轻声安慰:“没事的,就问问话,很快就结束了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宋嘉昵小心觑着扎眼的警服,她怕拒绝,会导致罪加一等,瘪着嘴,无奈同意,两人的互动自然也让警方视作情侣。

来到警局,宋嘉昵被要求独自进入讯问室,她紧张走远了,求助的眼神,还挂在沉昧身上,水光湿润,看起来委屈巴巴的。

旁边坐着的警察喝了口茶,打量紧绷着的沉昧,好笑打趣:“这股黏糊劲,刚谈啊,你也别担心了,坐会等着吧。”

沉昧“嗯”了声,沉默坐着,视线穿过空气,看着询问室方向,和刚才安慰宋嘉昵时的温和截然不同,此刻他周身,散发着淡淡的阴郁气息。

他昨晚拿到公司名称,不放心,里里外外,人肉了个遍,结果真让他查出了东西,虚假壳子后面,完全就是一个传销组织。

他原本,可以将这些,对宋嘉昵全盘托出,提前得知真相,她自然不会再淌浑水。

然而,沉昧在车上,仅仅提了嘴无关紧要的东西,便不在强求解释,因为,他突然意识到,唯有让大小姐亲身经历过这一切,她才会害怕,才会心有余悸。

以后每次求职,都可能想起,今天被威胁,被恐吓,被警方带走做笔录的这幕。

他要宋嘉昵深刻记住,然后,彻底放弃求职的念头。

沉昧思绪飘得很远,又想起,刚才楼道外,大小姐因无助而躲在他身后的瞬间,就好像,她能依赖的,只有他了。

他勾唇,心情从未有过的愉快。

大概永远都不会有人知晓,他在得知宋观山去世,宋家破产,宋嘉昵流落街头时,曾有一瞬的庆幸,说起来挺畜生的,可是挺好。

也不会有人知道。

垠城初见,十七岁的少年,曾做过一夜春梦,梦醒后,他抬起头,看见了高悬的月亮,不可说的觊觎如攀天巨木,悄然生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