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然番外——琉璃脆(中)(2 / 2)

相思曲 弗里敦的小柏林 1857 字 21小时前

烛火微摇,照出偏殿里单薄而乖顺的少年身影。

许安平站在门口,静静地看着跪伏在地的欢然。他眼底浮现一丝极端的满足感,步伐不紧不慢地走近,喜服外袍被他随意丢在地上,鲜红的衣角拖曳过冷硬的地砖,像是一抹妖冶的血色。他微微俯身,捏起少年的下巴,语气轻慢:“我成亲了。”

欢然低着头,眼睫微颤,手指死死扣着袖摆。那双曾经清澈无比的眼睛,此刻如同覆上了一层蒙尘的水雾。

许安平看着他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:“你不高兴?”

欢然没有作声。过了很久,他才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回答:“殿下成亲,是好事。”

许安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拂袖一笑,语气轻蔑:“什么好事?本殿若愿意,她不过是个摆设。”话音落下,他屈膝坐下,单手撑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勾起欢然的发丝,指尖轻绕,像是在把玩某种他极为珍视的珍宝。

“欢然,你应当高兴才是。”

“本殿的婚事,与你无关。”

欢然心头猛地一震,蓦地抬起眼,眼底有一丝慌乱,一丝不知所措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可最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。

许安平低笑着,指尖缓缓滑过他的脸颊,动作极尽温柔,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本殿的宠爱,才与你有关。”

欢然膝行上前,许安平粗鲁地扯下裤子,压着他的头来到自己双腿间,吞吐舔舐,青涩却又小心翼翼。

成亲之后,许安平的性子并未改变,反而愈发偏执,占有欲如烈火般燃烧,恨不得将欢然锁在金丝牢笼之中,片刻不离。

“你是我的。”他常常这样说,语气温柔缱绻,目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执念,像是对欢然的宣誓,又像是一道无法违逆的命令。

而欢然,终究是无法反驳的。他被困在这座华美森严的宫殿之中,挣脱不得,也不愿挣脱。因他从许安平的眼神里,看见了自己全部的归属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占有,亦是一种无可逃避的深情。

可许安平对他的宠爱,并非无人察觉。朝中暗潮汹涌,几次朝堂之上,皇帝都曾言语敲打,暗指他后宫不修、行事乖张。更有御史上书,言辞犀利,指责他不入正室,反而专宠男伶,乃祸国之兆。

此事传入皇后耳中,她终于坐不住了。许安平的婚姻,是她亲自定下的,可如今,新婚之夜,他竟弃了正室,直奔一个身份卑贱的内监,这简直是对皇室颜面的践踏!皇后沉吟片刻,终究是冷笑一声,命人将欢然拖入宫内,罚跪于殿中,任由掌掴鞭打,直至满身伤痕,皮肉绽开。

殿门紧闭,烛火冷冷。宫人们按着他,硬生生将一卷白绫抛在他面前,语声冷硬:“奉皇后懿旨,内监欢然,行止不端,乱人纲常,赐白绫,速速了断。”

血腥味弥漫在空旷的大殿之中,白绫滑落在地,映着暗红色的烛光,显得无比诡谲。欢然依旧没有哭,也没有求饶。他缓缓抬眸,看向坐在高处的皇后,目光仍旧平静,仿佛一切早已命定。

许安平赶到时,正撞见这一地狼藉。大殿内,血迹蜿蜒,与被撕碎的衣物混在一处,从殿门一直铺展到冰冷的玉阶上。欢然被丢在地上,遍体鳞伤,单薄的衣襟破碎不堪,露出的肌肤上满是狰狞的鞭痕。他的手指死死扣着地面,像是还想撑起自己,可最终只是徒劳地颤抖着,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许安平站在殿门前,周身沉入彻骨的寒意。他看着欢然,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,看着他的血溅满地,看着他唇色惨白,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气息。眼底翻涌起一片滔天怒意,胸膛剧烈起伏,掌心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
皇后懒懒地开口,声音淡漠,却字字诛心:“若你不愿夫妻共枕,本宫早晚有机会杀了他。”

许安平忽然明白了什么。纵然他手握权势,翻云覆雨,可权力再盛,也无法真正护住一个人。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,冷冷地看了皇后一眼,终是转身离去。

那夜,许安平第一次踏入崔令仪的寝宫。

建武元年的春日,宫中梨花盛开,宛如银装素裹的仙境,风儿轻轻吹过,花瓣纷纷扬扬,如雪花般洒落。百官齐跪于太极殿下,山呼万岁,金銮殿上的龙椅终于迎来了它的新主人——许安平登基,成为了这天下的至高之主。

新帝登基,举国同庆,万人朝贺,可唯独欢然只是静静站在殿外,目光深邃,望着许安平披上那身沉重的冕服。那冕服象征着权力与威严,而许安平的身影也在那一刻变得更加高远、陌生。他明白,许安平这一刻已经不再是那个只属于他一人的男人,而是这天地间,所有臣民的君王。

皇位虽加身,却并未改变许安平对欢然的宠溺。相反,许安平对他愈加宠爱如昔,甚至比之前更甚。新帝下旨,修建“摘星台”——一座金碧辉煌、直入云霄的宫殿,仿佛专为他而造。许安平亲自为它命名:“凡世间珍奇之物,皆当献于此处,让欢然一人独赏。”

天下的贡品、奇珍异宝,皆汇聚于此。有人说,摘星台里堆满了夜明珠,每到夜晚,整座宫殿都像是洒下了一片星河,闪烁着柔和的光,垂落人间;更有传言,许安平为了取悦欢然,甚至派人远赴西域,寻找异香异兽,只为博他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