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师勉无声笑了会儿才收敛笑意,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安危。

他不清楚吴鹊汀背后的内幕,却无意间成为了揭穿他们的引线,也不知道他会面临怎样的报复手段呢?他忍不住思虑,如果他被报复成功了,褚师玉会怎么样?

他瞬间回想起了她愤怒的那一刻,那一刻极为罕见,甚至说只出现在父母去世之前。人总是会在某一刻突然成长,他好像记不起妹妹的成长是在哪一时刻。他的记忆里,除了父母去世后的难过,她好像一直开朗,一直幸福。他想到了吴鹊汀,开始懊恼地皱眉,其实褚师玉一直在他的视线之外成长,但是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过。

她有时候也犟得很,容易把路走死,如果他死了,她接下去的生活会怎么样?刨除她对他的男女之情,他们还是家人,是彼此的骨血。他能想象得到她的做法。

他拳头紧握,如果是她不在,他也会差不多吧......这个后果他想象得到,所以也不敢深思。

此时铃声响起,打破了他对死亡后的幻想。

“喂,你好。”

褚师勉的声音回响在电话里,但对面毫无动静。

“喂?”回应他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。

他不再讲话,但是心里有了预感。

对面仿佛知道了他的心思,终于发出了声音,“呵呵,你好。”

“褚师先生,慕名已久。”说话的人慢条斯理,节奏慢慢的,偶尔能听见呼气的声音,可能是边抽烟边说话,“我非常擅长保养棋子,不管内里多朽坏,外观大体上是好看的。只是很可惜,没想到差错会出在你的身上。”

虽然网上暂时还没发布通缉令,但这个可以提前撤离的人居然大摇大摆的给他打电话,褚师勉越听越心惊。

“这里并不是我的常住地,今晚我就能回家。但是我离开前被褚师先生毁掉了一些心血,我是要找你讨回来的。”他貌似想到了什么,呵呵笑着,“当然你可以在通话结束后向警方报告,不过现在的话还是不要想了,他们的信号被屏蔽了。”

褚师勉的情绪瞬间到底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下一秒,他听见了他的最后一句话——你可以去呑兆山瞧瞧我送你的礼物......当然,你愿意带几个人就带几个人,这不会危及到你的生命的呵呵。

他的笑声平淡,与其说是笑,更像是嘲讽。

通话结束的瞬间又有电话拨进来,他下意识接通,没想到是金逡傅的声音。

金逡傅告诉他,褚师玉失踪了。

当天晚上,气温骤降,白日里有多热那晚上就有多冷。

褚师玉身上的联络工具都被收走,一直被关在小黑屋里,并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。司机大哥给她端来了晚饭,借着门开她看到了外面的情况。司机并没有防着她,所以她看见了略微暗淡的天空,移动过位置的车辆,还有两个人。一个是身上带血的小男孩,正低头发愣,一个是又高又壮的壮汉,烤着火堆玩手机,身边立着一个分外眼熟的东西。

门很快被关上,她还没认出那个东西是什么,她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,索性先放下思索这个。